“廉石”的故事传千年——陆绩

陆绩
陆绩(187—219)字公纪。吴郡吴县(今江苏苏州)人。自幼聪慧过人、德行出众。成年后博学多才,通晓天文、历算等。三国吴孙权征其为奏曹掾,后又任命其为郁林郡(郡治布山,布山即在今广西贵港)太守加偏将军。陆绩为官清廉,深得当地百姓称道。待卸任回归故里时,除简单行装和数箱书籍外,竟无东西可带,以至于舟船过轻不胜风浪,难以入航。迫不得已,只好让人搬取一块大石头压舱,这才得以启航。这块大石头被运到苏州,世称“廉石”,意在缅怀其廉洁,并昭示后人。
幼而知孝,品德之美:“怀橘遗亲”孝感天下
陆绩出身江东士族,父亲陆康曾任庐江(今安徽省中部)太守。陆绩以孝亲、廉洁、好学而闻名当时。“怀橘遗亲”的典故,说的就是陆绩六岁时发生的故事。时陆绩随父赴九江拜访袁术,袁术拿出橘子给他吃,他偷偷在怀中藏了几个橘子,在辞别时橘子从衣服中掉了出来。袁术开玩笑道:“陆郎作客而怀橘,何为耶?”陆绩有些不好意思,将实情告诉他:“是橘甘,欲怀而遗母。”袁术听罢,称赞陆绩“幼而知孝”,长大后必成人才。

清・郑煦《陆绩袖橘图》
这段“怀橘遗亲”的佳话,后来被编入《二十四孝》,成为千古流传的孝道典范。古人诗云:孝悌皆天性,人间六岁儿,袖中怀橘实,遗母报深慈。陆绩的孝行,折射出的不仅是对母亲的深情,更是对家庭责任感的早期体现。正是这种根植于内心的责任感,为他日后为官清廉、心系百姓奠定了品德的基石。
拒绝笼络,整饬吏治:任职郁林致力改善百姓生活
当时的郁林可谓蛮荒之地,不仅气候湿热、土地贫瘠,而且瘴疠肆虐、毒虫成群,生存环境极为恶劣。尽管当时经济发展十分落后,但郁林却盛产珍珠、玉石、香料等价值不菲的奇珍,当地官员只顾盘剥敛财,罔顾民生,百姓生活异常困苦。陆绩刚到任,当地官员就纷纷送来贺礼,意图拉拢陆绩。但陆绩不为所动,坚决回绝官员送来的财物,并下决心整饬吏治,郁林官场风气为之一新。为了改善百姓的生活条件,陆绩拖着患有旧疾的双腿跋山涉水,体察民情,不仅推行轻徭薄赋的政策,还亲自带领百姓加固郡城、发展生产、兴修水利、挖掘水井。此外,还积极兴办教育、开启民智,让身处荒远闭塞之地的郁林百姓接受中原地区先进文化的熏陶。在陆绩的治理下,郁林百姓得以安居乐业,陆绩也深受百姓的敬仰和爱戴。出于对他的热爱,当地百姓将其开凿的井称为“陆公井”。
清正廉洁,两袖清风:“压舱石”故事千古美谈

苏州碑刻博物馆(苏州文庙)内的“孝廉贤守”展厅,展示了陆绩雕像、廉石碑刻与楹联。
陆绩在郁林数年,长期过度操劳加之水土不服极大地损坏了他的健康,身体每况愈下。看到郁林百姓的日子已有起色,陆绩于是向孙权请求辞官回乡,并获得批准。
历任郁林太守离时大都宝物充斥,满载而归,但陆绩为官清廉,不义之财,一毫不取。辞官归乡之时,艄公见货物太轻,便说:“船装得大轻,遇到风浪,容易翻船。您堂堂一位太守所带的东西还不如一介寒士。船太轻,得想办法增加重量才行。”陆绩与艄公商量,买了两大缸咸菜和一担笋干搬上船。但船还是吃水很浅,不敢开行。情急之中,陆绩忽然看到岸上有一块大石头,足有七八百斤重,于是便请人把它搬上船。有了重石压舱,船便开始远航。
经过一路风浪颠簸,陆绩终于平安回到故乡。乡邻们听说陆绩回来,都跑去看热闹。众人跑到岸边一瞧,只见船上放着几个破箱子,两口大缸,还有一块巨大的石头,于是开始小声嘀咕,那缸里一定装着金银珠宝,那块大石头说不定是玉石。谁知当众人帮陆绩把行李搬回家后,陆绩却当众打开那两口大缸,热情招呼乡邻来拿他从郁林带来的腌菜,众人见状不禁笑出了声。有人问陆绩:“刚才您船上的那块大石头是什么宝贝呀?”陆绩听了笑道:“那确实是个宝贝,没有它压舱,我可就回不来了。”众人听后纷纷赞叹陆绩为官之廉洁。过了几天,陆绩又请人帮忙把那块卸在岸边的大石头运回家并放在院子里,并给它起名叫“郁林石”,以纪念自己在郁林度过的时光。
陆绩回乡后,病情愈发严重,不久后便英年早逝。“郁林石”则被其家人保存下来,成为陆绩廉洁美名的见证,“郁林石”的故事也一直在民间传颂。到了明代,陆绩的故宅院早已变成民居,“郁林石”也逐渐没入土中,仅露出石背,但来来往往的当地人仍知晓这块石头的来历,经常指着石头说,这是陆公的“郁林石”。明弘治年间,监察御史樊祉到苏州巡视,听闻陆绩其人其事,十分感动,认为应用此石来教育官员们。然而“郁林石”所在之处比较偏僻,不容易被官员看到,于是樊祉下令将石头移到城中的察院场附近,在上面盖小亭子加以保护,并亲自题写“廉石”两个大字命人刻于石上,以示纪念。至此,“郁林石”便有了“廉石”的美称。清康熙四十八年(1709),到任不久的苏州知府陈鹏年也十分仰慕陆绩当年的廉吏风范,于是命人将“廉石”移至苏州府学(苏州文庙)内,以激励世人缅怀与传承陆绩的清廉美德。

陆绩留下的“廉石”,如今仍屹立于苏州文庙明伦堂前。
如今,历经岁月变迁的“廉石”仍完好地矗立在苏州文庙明伦堂前,接受一代又一代人的瞻仰,其所承载的廉洁故事和浩然正气,也为人们所铭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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